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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已发现21头江豚死亡 多与生存环境变化有关

发布时间 2017年11月13日08:35   来源 新京报   编辑 贾英   责任编辑王小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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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科考改名“江豚考察”背后

  他们生活得还好吗?张新桥想知道。他是科考队里唯一参与过前两次大规模科考的队员。

  2006年的科考,被称为“水中精灵”的长江江豚种群数约1800头。6年后的2012年,这一数字变成1045头。长江干流仅剩500头,而野生大熊猫的数量为1800多只。郝玉江不断用“惊人”形容,“6年间的下降速率为13.7%”。

  “水中精灵”变成了“水下大熊猫”。

  在船长刘明(化名)看来,早年见到江豚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。那时,他们将这种圆滚滚的长江淡水豚称作“江猪子”。

  上世纪60年代,十几岁的刘明经常到江边玩耍,说话间,江豚便会“拱”出水面。80年代,他在船上谋职后,每逢风浪前夕,便会见到江豚频繁露出,多则数十头。“这是在告诉我们,风浪要来了”,张明说,当地人称为“江猪子拜风”。

  10年后,与江豚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。直到今年5月,刘明在岳阳看到了“一家三口”。“两个大的在前面,后面跟着一个小的”,刘明回忆,20年没见,很亲切。

  同样在长江边长大,刘明的儿子、孙子从未亲眼见过江豚。他感叹,如果以后海洋馆能有,只能带他们去那里看了。

  即使是刘明自己,也再难见另一种淡水豚类——白鱀豚。

  除江豚外,这是中国内陆水域仅存的另一种水生哺乳动物,也是长江特有物种。2006年,科考人员曾发起名为“寻找最后的白鱀豚”的长江考察。30多天后,空手而归。2007年,白鱀豚被科学家宣告功能性灭绝。

  10年中,全无白鱀豚被发现的确认消息。

  今年的科考名称由曾经的“淡水豚考察”变为“江豚考察”。郝玉江解释,科考重点关注江豚保护,避免成为第二个“白鱀豚”。“但我们没放弃白鱀豚,我们还在寻找。”

  这次科考设计了“发现白鱀豚预案”。

  “无论哪一条科考船,如果发现白鱀豚,其他考察活动立即停止。观察员首先拍下照片,在可能的情况下进行声学录音。考察船至少离白鱀豚几百米远,不干扰动物”。在科考人员技术培训手册中,专门提到上述措施。

  “发现的话一定会大声喊出来”,一直平静的朱明突然提高了声音,“期待,一直很期待,相信会有这个可能”。

  白鱀豚馆里不见白鱀豚

  科考队里,没有人见过真正的白鱀豚。哪怕是身为科考现场指挥的郝玉江。2003年来到中科院水生所的他,与人类饲养的最后一头白鱀豚擦肩而过。

  他的名字叫“淇淇”。三点水的淇,取自“鳍”。

  1980年1月11日,淇淇在洞庭湖口被渔民捕获,后转运至中国水生所白鱀豚馆,人工饲养。那年,他2岁。2002年7月14日8时,25岁的淇淇已至暮年,心跳停止。

  穿过数百米长的小路,在武汉市武昌区东湖东路5号,可见到一处蓝黄相间的圆柱状建筑物,墙漆已经斑驳,这就是“白鱀豚馆”。

  淇淇走后,白鱀豚馆里再无白鱀豚。

  他的旧居也空置了15年。另一处直径约10米的圆形水池内,则生活着5头江豚。他们叫F7、F9、洋洋,淘淘和多多,两雄三雌。

  在白鱀豚馆的训练员郭洪斌看来,每个江豚的性格各不相同。郭洪斌说,F7很活泼,游动过程中,她会特意扭头看着你。洋洋则更多愁善感,对陌生人会更有戒备心。

  两年前,郭洪斌成为训练员。如今他与江豚互相依赖,成为朋友。“他们有自己的世界”,郭洪斌说,都生活在一个池子,但有很大的区分,有的胆小,有的活泼,有的霸道。在交往中,能够明显感觉到他们的情绪喜好。

  生气了,她会吐口水。郭洪斌口中的“她”指的是洋洋。

  “如果你没有关注她,她也会生气”,郭洪斌说,遇到不喜欢的东西,她会摇头远离;或者不看你,游一圈再回来。高兴的时候,则会专注地看着你。抚摸她,会感觉洋洋的整个身体都很舒展。

  在白鱀豚馆,郭洪斌也从没见过白鱀豚。但在他眼里,他们从未走远。

  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淇淇的事儿。1986年,研究人员为淇淇介绍了“女朋友”珍珍。郭洪斌回忆起前辈讲述的故事,淇淇会主动让珍珍吃东西,等珍珍吃饱了,自己再吃。“后来,淇淇比原来瘦了一圈”,郭洪斌说,“即使把鱼给了淇淇,他也会游到珍珍旁边,把鱼留给她”。

  1988年9月27日,珍珍因病而死。

  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副所长王丁说,也曾有人提议更改白鱀豚馆的名字。

  “我们商量后还是不更改。某种意义上,虽然白鱀豚没有了,但是个符号。说明长江生态系统出现了严重的问题,警醒我们要保护长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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